三大形态还是四大形态? 投稿:魏珌珍

马克思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提出的人类社会三大形态划分的论断受到我国理论界的高度重视,在哲学、经济学、历史学、科学社会主义等学科中,被作为极其重要的基础理论广泛地加以运用。然而需要指出的是,人们在运用这一理论时没有完全做到从马克思社会…

马克思和恩格斯一起,在德国古典哲学的基础上,建立了一种全新的哲学体系,是功垂千秋的。这正如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所陈述的,“马克思和我,可以说是从德国唯心主义哲学中拯救了自觉的辩证法并且把它转为唯物主义的自然观和历史观的唯一的人。”①这种拯救的结果,…

【摘要】在“做”数学中体现小学数学课堂的有效教学教学作为一种有明确目的性的认知活动,其有效性是广大教师所共同追求的。好动是小学生的天性,面对枯燥、抽象的数学知识,要使他们乐于接受,能主动探索,最有效的教学是让他们参与到学习活动中。“做”是探究的意思,…

作者:李杰

创造 1995年11期

   马克思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提出的人类社会三大形态划分的论断受到我国理论界的高度重视,在哲学、经济学、历史学、科学社会主义等学科中,被作为极其重要的基础理论广泛地加以运用。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人们在运用这一理论时没有完全做到从马克思社会经济形态思想的总体及其发展过程来理解这一论断,从而没有发现这一论断中存在着的马克思晚年决意要超越的时代局限性。

  

   (一)

   马克思曾经指出,第一大形态是一种以人的依赖关系为特质的形态,在这种形态下,个人或者自然地历史地扩大为家庭和氏族(以后是公社)的个人,直接从自然界再生产自己,人的生产能力只是在狭窄的范围内和孤立的地点上发展着,分配以个人之间的统治和服从关系为基础,交换只是附带地进行,没有成为生产的决定因素。这第一大形态指的就是前资本主义形态,它包括着三种所有制,即原始公社所有制、奴隶制、封建制。马克思在叙述第一大形态转化为第二大形态的原因时曾明确谈到这一点,他说:“家长制的、古代的(以及封建的)状态随着商业、奢侈、货币、交换价值的发展而没落下去,现代社会则随着这些东西一道发展起来。”这段话里的家长制、古代所有制指的就是原始公社所有制和奴隶制,现代社会指的则是资本主义社会。从上面马克思的论述中我们已理解到,马克思曾把原始公社所有制同奴隶制、封建制同时作为前资本主义形态所包含的内容,并且把这一形态归之为自然经济类型。

   为什么马克思把原始公社所有制一同归入前资本主义形态?当时马克思认为,原始公社所有制是人类社会进入文明时代、进入阶级社会后的第一种所有制形式,这种所有制也是以统治和服从的关系为基础,也存在着阶级对抗,因而在本质上和奴隶制、封建制没有什么不同。就此,马克思在其经济学著作中多次谈到:公社所有制存在于“一切文明民族的历史初期”,“在欧洲各文明国家发展的初期都可以看到”。在著名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还点明了原始公社所有制是阶级对抗的形式。马克思这里的局限表现在,他把原始公社的土地公有制同家庭、阶级、国家的存在联系在一起,自然就把原始公社所有制看成存在着阶级压迫的所有制。

   然而,这一局限马克思晚年已经意识到。当马克思读了摩尔根的《古代社会》一书后,对原始公社的本质属性有了正确的看法,产生了将原始公社所有制同国家断开的想法。他认为国家是一种政治组织,而公社是一种社会组织,它是在公社解体之后产生的。马克思曾在批判梅恩的父权制理论的人类学札记中写到:“不幸的梅恩本人也根本不知道:在存在国家(在原始公社等之后)——即政治上组织起来的社会——的地方,国家也决不是第一性的,它不过看来如此。”虽然在这段批语中马克思重在指出经济决定政治,但也极其明确地表明了国家是在原始公社解体之后产生的。马克思把公社所有制同国家断开之后,进一步把公社所有制与民族联系在一起,把私有制与个体家庭联系在一起,把原始公社所有制理解为和私有制有着本质区别的,彻底对立的所有制,澄清了原始公社所有制之内存在着剥削压迫的误解。马克思曾这样写到:“问题在于个体家庭逐渐确立了对民族的优势(与土地私有制的发生一起)”。至此,马克思在思想上已十分明确地认识到原始公社所有制是一个和私有制有着本质区别的、独立的社会阶段,是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之前的一种社会经济形态,已不再具有体现人类进入文明时代的标志的意义。这样,马克思的原始公社所有制在人类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的地位和意义的思想就发生了极其重要的变化。

  

   (二)

   由此看来,根据马克思的思想在晚年发生了上述变化,我认为正确地、科学地认识和运用三大形态划分的论断的一个首要前提是,必须把原始公社所有制从前资本主义形态范畴中划出来,并将其经济类型从自然经济范畴中划出来,使之单独成为一个与其余形态平行的、独立的社会形态。二十世纪历史科学的一个巨大进步是,发现了原始社会是一个比阶级社会漫长得多,同时也具有独特的丰富内涵的人类时期,它在人类历史上的重要性和特殊性都是不应和其余的人类发展时期相混同的,这为上述看法提供了客观依据和材料。

   根据现代历史科学所提供的成果,在三大形态之前加上一个血缘依赖形态,以原始经济为其相适应的经济类型,使三大形态变为四大形态,应不失为一种发展三大形态论断的思路。

   血缘依赖形态的含义首先表明了人们的生产活动和生活方式是以血缘联系为范围的,离开了由一定的血缘联系组成血缘集团,个人不能进行生产也无法生存下去。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不是以阶级来划分,而是以亲属来划分。

   由血缘联系决定的原始经济类型的特征是:第一,其劳动方式以群体为单位,进行集体生产,而不象自然经济状态下以家庭劳动为单位,进行个体生产。劳动工具是对现成的自然物的直接利用,或者通过对自然物的简单修饰而制成,如石器工具、木制工具、弓箭等的形成。而在自然经济状态下,劳动工具是对自然物的本质改造,如铜器、铁器工具的发明创造。第二,劳动过程表现为对自然物的直接占有,采集业、狩猎业、渔业劳动构成主要的劳动内容。人和物质的能量转化形式表现为人对表土资源的一次性占有,而不象自然经济状态下是简单再生产过程,具有周而复始的形式。游牧、游耕等是这种直接占有劳动过程的变态形态,具有向自然经济的劳动方式过渡的性质。第三,交换是不需经过货币为媒介的物物交换,偶尔零星地发生,不构成生产和生活的经常性需要。第四,和自然经济是能够满足人的生存的基本需要的经济相比,由于表土资源现成物质的有限性,原始经济是不能保障人的生存需要的匮乏经济,它不可能自给自足,而是“天给自足”,第五,人口的生长是一个自生自灭的过程。在匮乏的原始经济状态下,人口的增加和表土资源的有限,使人和自然的平衡处于相互依赖的矛盾之中,这一矛盾构成原始经济的基本矛盾。第六,由于生活资源的匮乏而引起的血亲复仇、部落战争是原始经济对外联系的必要形式,因为这不过是把对自然物的直接占有,转化为对现成财物的直接占有而已。第七,依赖血缘关系,依赖大自然的恩赐才能生存,决定了祖宗崇拜、自然神崇拜必然是主要的意识形态形式。

  

   (三)

   血缘依赖形态和原始经济类型的提出,对于认识我国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社会历史发展程度以及经济现状提供了新的理论框架。一些学者在衡量边疆民族地区的历史发展和经济水平时,断然认为边疆民族地区的落后主要表现为“自然经济的束缚太严重,商品经济极不发达”,因此突破自然经济的束缚,大力发展商品经济,是边疆民族地区摆脱落后状况的唯一途径。这是他们运用三大形态划分的论断作为认识边疆民族地区现状的理论认识工具所必然得出的结论。这一认识是否就达到了十分贴切于这些地区的客观现实的程度了呢?还不能算。因为这一看法如采用于说明我国中原地区的客观实际也是完全可以的,但问题在于中原地区和边疆民族地区的生产力发展水平有着某种质的差异。

   如依据四大形态的理论框架看问题,我认为我国边疆民族地区的历史和经济现状的特殊性并不在于商品经济不发达,而是在于自然经济极不发达,原始经济的束缚还十分严重这一层面。主要表现为自然经济中的农业和家庭手工业相结合的劳动方式的发育还极不充分,自给自足的经济状况还未普遍存在,经济的匮乏严重地困扰着人们,如仅是云南省就有数百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下。自然经济向商品经济的过渡取决于手工业是否发达这一重要条件的满足程度,因为只有手工业发达了才会有充足的商品进入钱物交换的流通领域,从而促成商品经济的持久性和繁荣。沿海一带“无农不稳、无工不富、不商不活、无才不兴”的发展模式之所以取得奇迹般的成功,是因为这些地区的自然经济已经走到了历史的尽头,一旦打开了人为的禁锢,商品经济的大潮就澎湃起来。而边疆民族地区手工业的发展程度十分低下,如很多地区奇缺木工、篾工、泥瓦匠、铁匠等手工业人才,奇缺种植蔬菜、养殖牲畜、小商小贩等副业人才就很能说明问题,所以沿海农村的发展模式尽管很先进却难以移植到这些地区。不能设想,在缺乏必要的手工业技术、物资积累、商业人才、管理意识、流通领域的地区,商品经济能够成为经济发展的客观需要的直接动力。

   因此,边疆民族地区不仅应把发展商品经济作为改变落后状况的必要手段,同时,更应把大力发展充足的自然经济作为改变落后面貌的有效途径。

   和发展商品经济着眼于“钱”,着眼于“少数能人”,着眼于解决“富”的问题不同的是,发展充分的自然经济应着眼于“产品”,着眼于“人力资本”,着眼于解决温饱的问题。边疆民族地区的广大贫困山区如果朝着建立商品经济的目标方向发展一段充分的自然经济,其经济水平能达到明、清时期江浙一带的发达水平,那么这些地区就能出现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富足的手工业产品将孕育出发展商品经济所需的技术、剩余产品、人才等市场。而这样的结果,无非表示了这些地区彻底摆脱了血缘依赖关系的束缚,由原始经济向自然经济过渡的历史进步,它可以在马克思的社会经济形态理论的框架中得到合乎逻辑的解释。

作者介绍:李杰 云南大学科研处

马克思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提出的人类社会三大形态划分的论断受到我国理论界的高度重视,在哲学、经济学、历史学、科学社会主义等学科中,被作为极其重要的基础理论广泛地加以运用。然而需要指出的是,人们在运用这一理论时没有完全做到从马克思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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