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幽默的变迁与发展——中古时期与明清时期笑话的比较 投稿:于腲腳

图书 馆 理 论 与 实 践 UI BRARY THEORY AN D PRA CTI C譬 文 献学 ● 马 培 洁 (京 学 文 院, 京 2 0 ) 南 大 学 南 1 9 03古今 幽默 的 变迁 与 发居 中 古 时期 与 明 清 时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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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I BRARY  THEORY  AN D  PRA CTI C譬

文 献学

● 马 培 洁 (京 学 文 院, 京 2 0 ) 南 大 学 南 1 9  03

古今 幽默 的 变迁 与 发居

中 古 时期 与 明 清 时 期 笑话 的 比较

[ 关键 词 ] 中古 时期 ;明清时 期 ;笑 话 ;

发 展 演 变

这 种繁 盛 局 面 的 出现 与 中古 时 期 笑话 的开 创 之 功 与 铺

垫 之基 密 不 可 分 。   1 不 同 时期 笑 话创 作 表 现 出 的稳 定性    从 纵 向看 ,中古 时期 与 明清 时 期 的 笑话 ,在 内容

[ 摘  要 ] 中 古 时期 与 明 清 时期 的 笑话

由 于 时代 环 境 的 差 异 以及 笑 话 艺 术 自身发

展 的 规 律 和 进 程 而 表 现 出不 同 的 风 貌 , 文  章 通 过 两 个 时期 笑 话 在 题 材 内容 和 写 作 形

式 等 方 面 的 发 展 演 变 ,对 古今 幽默 进 行 一

些 比较 。

上并 没 有 发 生 根 本 性 的变 化 ,这是 由我 国传 统 的社 会  经 济 结 构 所 决 定 的 。从 中 古 时 期 第 一 部 笑 话 集 《 笑

林》诞生到明清时期大量笑话集涌现 的这一漫长 的历

史 时段 内 ,我 国 以农 耕文 明为 主 的社 会 结 构 、文 化 结

[ 中图分类号]G 5  26

[ 文献 标 志 码] E   [ 章编 号 ] 10 -8 1(02 0 —06 —0  文 0 5 24 2 1)1 0 2 4 中古 时期 是 我 国笑 话 艺术 发 展 的开 端 时 期 ,笔 者  将 以 “ 晋 南北 朝 到 宋 初 ”这 一 时 段 作 为 中 古 时期 进  魏

构和经济结构等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因而使笑话 内

容 也 呈 现 出基 本 稳 定 性 。古 往 今 来 ,昏晕 无 能 的官 吏  始 终 是 笑 话 着 力 批 判 的 对 象 ,揭 露 官 场 的黑 暗腐 败 ,   嘲 弄 贵 族荒 唐 奢 侈 生 活 的笑 话 ,起 到 了针 砭 时 弊 的作

用 ,具 有 一 定 的 社 会 意 义 。如 敦 煌 本  颜 录》 “ 昏

忘 ”类 中 尚书 员 外 王 德 的健 忘 糊 涂 、洛 阳令 柳 真 的 昏  聩 愚 蠢 、长沙 王 叔 坚 的反 复无 常 ,在 笑 话 谐谑 的笔 调  中暴露 无 遗 ,痛快 淋 漓地 表 达 了人 们 的心声 。

行探讨 。在魏晋南北朝讲笑话故 事风气 的影响下 ,产

生 了 很 多脍 炙 人 口 的 笑 话 ,这 些 笑 话 被 陆 续 编 辑 成  册 ,如 j 囝 魏 邯 郸 淳 《 林》,北 齐 阳松 蚧  笑 颐》,

明代冯梦龙

吏 的贪得 无 厌 :

府》 中这则笑话同样也表 现了官

隋魏澹的 《 笑苑》。唐代朱揆  皆 噘录》、刘讷言 (} (  f j 谐集》 和托名隋代侯 白的  颜录》 等 。中古笑话 集  初期紧

承先秦寓言注重说理 的传统 ,如三 国魏邯郸淳  的 《 笑林》,其 中个 别笑话还 带有一 定 的说 理色彩 。

随着 不 断 发 展 ,逐 渐脱 离 了这 种倾 向 ,使 笑 话 的娱 乐  性 明显 增 强 。 中古 时 期 的笑 话 大 多 以 民 间笑 话 为 主 ,

辑 录 了部 分 古 史 和 笔 记 中 的 幽默 趣 谈 ,反 映 了 当时 的

官府 生辰 ,吏 曹闻其属 鼠 ,醵黄金铸 一 鼠为

寿 。官 喜 日 : “ 知 奶 奶 生辰 亦在 日下乎 ? 奶 奶 是 属    汝

牛的。   ”[姒  ]

东 汉末 年 佛 教 传 人 我 国 ,对 人 们 的 精 神 世 界 及 生

活 的各 个 方 面 产生 了很 大 的 影 响 。随 着 人 们 对 佛 教 认

识 的 不 断 深 化 ,从 盲 目膜 拜 中 逐 渐 发 觉 其 种 种 弊 端 ,

社 会 风 俗 和 生活 情 态 。   而 明清 时 期无 疑是 笑 话 这 一 幽 默 文 学样 式 发 展 的  颠峰 ,笑 话 集 数 量 急 剧增 长 ,表 现 题材 广 泛 拓 展 。文

创作 了一些嘲弄高僧大 德的笑话 。 ( 颜 录》 中 “ 馆 赵

s J ” 一 则 将 讽 刺 的矛 头 直 接 对 准 神 圣 的佛 教 讲 经 , bL   以小 孩 三 言 两 语 的 机智 嘲谑 ,夸 张地 使 佛 教 的庄 严 流  于 荒诞 ,具 有 很 强 的社 会 批 判 力 。 而 明 清 时期 笑 话 对

士在诗文创作之余将创作笑话和编纂笑话集作为文学  活动 的补充 ,著名学者李贽 、徐渭 、冯 梦龙 、俞樾等

都对 笑 话 的创 作 、整 理 和 编纂 做 出了 贡献 。 明代 冯 梦

贪念犹存 的僧人的讽刺更是不遗余力 ,如清代游戏主

人辑 《 笑林 广 记 ・ 荐》: 追

龙辑 录的 《 笑府》 《 广笑府》 和 ( ( 古今谭概》 、明代墨

憨 斋 主人 编 的 筷 府》、明代 陆 灼 的 故 子 后 语》、清

僧 追 荐 亡人 ,需银 三 钱 , 包送 西 方 。有 妇 超 度

其 夫 者 ,送 以低银 ,僧 遂 念 往 东方 ,妇 不悦 ,以低 银  对 ,即 笑补 之 ,改 念 西 方 。妇 哭 日 : “ 的 天 ,只 为    我 几 分银 子 , 累你 跑 到 东又跑 到 西 ,好 不苦 呀 !”[5  15 ] 8

代游戏 主人所辑 《 笑林广记》、还有 《 笑得好 》《 嘻谈

录》 等 ,都 是 明清 时 期 笑 话 集 中 的经 典 作 品 。 当 然 ,

6   2  "   2 02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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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 I 3RA RY    TleORY  i AN D  PRACTI CE

中古时期开创 的笑话基本题 材在明清时期得 到了  更 为深人 的表现 。如早 已出现在 三 国魏 邯郸 淳 《 笑  林》 中的傻女婿笑话 ,在明清时期 内容更为丰富 ,情

节 更 为 生 动

,当然 也 带上 了初 期 所 不 曾 见 到 的 低 俗趣

的债 。 16 ”[5 ]1

又如 明代浮 白主人 《 笑林》、清代 石成金 《 笑得  好》 中都有这样 的笑话 ,十分生 动形 象 ,贴近生活 ,

世 俗 生活 的各 个方 面均 已成 为 明清 笑 话 的 题 材 ,嘲弄  和 揶揄 的对象 可 谓无 所 不 包 。4 l   嘲笑 乡 下 人 的笑 话 ,在 明清 时 期 十 分 常 见 ,由 于  生 活 封 闭 ,见 识有 限 ,文化 水 平 较 低 ,他 们 演 绎 了一  幕 幕 令人 啼笑 皆 非 的故 事 。如 明代 浮 白主 人 所 辑

味和色情成分。唐代朱揆 ( 噘录》 中关于秀才的笑  ( { 皆

话、 《 群居 解 颐》 塑造 的妒 妇 形 象 ,在 明 清 时 期 成 为

笑话创作 的主要素材 ,在笑话集 中频 频 出现 。 ( 颜  馆

录》 中 昏 昏欲 睡 的 教 书 先 生 是 明 清 笑 话 中经 典 私 塾

先 生形象 的先声 ,东汉邯 郸淳 《 笑林》 中 “ 平原 人

有 善 治 伛 ” 一 则 也 成 为 后 代 令 人 捧 腹 的 庸 医 笑 话 的

源 头 。  [

林》 中的 “ 骆驼蹄 ” ,清石成金 《 笑得好》 中的 “ 再

出恭 ” 和 “ 人看 靴 形 ”等 ,都 很 有 趣 ,这 种 类 型 的  乡 笑 话 在 中 古 时期 的笑话 集 中很 少 见 到 。 明清 时 期 随 着

城 市 的繁 荣 发展 ,市 民生 活 的极 大 丰 富 ,城 乡 居 民生  活 水 平 的差 距 拉 大 ,这 类 笑 话 的增 多是 必 然 的 ,这 是

早在 中古 时期 ,笑话集 的编纂 已 自觉运用 了纂集

体 的方 式 。如 敦 煌 本  颜 录》 分 “ 诮 … ‘ 嘲 昏忘 ”   “ 捷 ” “ 难 ” 四类 ,每类 笑 话 的安 排 都 与 主 题 密 切  辩 论 相 关 ,同一 门类 下大 体 按 照 时代 先 后 为次 ,分 门别 类

市 民 阶层 对 于村 野 乡 民鄙 夷 心 态 的 折射 ,具 有 一 定 的  文 化 意 义 。还 有 一些 有 关 富 人 和穷 人 的笑 话 ,是 明 清

使整部书一 目了然 ,便于读者检索 自己感兴趣 的笑话  主题 ,方便快捷。明清时期 大量笑话集延续 了这种分  类 编排 的形式 ,如 明代 冯梦 龙 的 《 笑府》 分 为 “ 腐

流 ”“ 禀 ”“ 俗 ” “ 体 ” “ 误 ” “ 风 ” 和 “ 殊 刺 形 谬 闺 杂  语 ”七 部 ,每 类 为一 卷 。从 明 清 时期 各 种 笑 话 集 的分  类 ,可 以看 到 笑话 所 涉 及 的 层 面 日益 广泛 ,反 映 出不  同时 代笑 话 的特 色 和人 们 的兴 趣所 在 。而 且 编 者 分 类  时 对 人 物个 性 特 点 的 划分 愈 发 细 密 ,冯 梦 龙 《 古今 谭  概 》 仅 对 “ 言 ” 的分 类 就 有 “ 嘲 … ‘ 语 ” “ 语 酬 塞 文

戏 … ‘ 言 ”“ 资 ” 和 “ 词

” 等 数 种 。 随着 后 代 对  巧 谈 微

社会 日益突出的贫富分化社会现实的反 映 ,如清游戏  主人辑 《 笑林广记 ・ 桌椅 受用》 描绘 了乡民入 城赴席

的感 受 :

乡民 入 城 赴 席 , 见 桌 椅 多 悬 桌 围 坐褥 , 归谓 人  日 : “ 说 城 里 人 受 用 ,连 城 里 的 桌 椅 都 是 极 受 用   莫   的。 ”人 问其 故 ,答 日 : “   桌子 穿 绣 色裙 ,椅 子 都 是

穿销 金 背 心 的。 1 ” ”l   ¨

明代 冯 梦 龙 辑  人 吝 啬鬼 的形 象 :

笑府 ・ 后不赊》 中塑造的乡 死

乡人 ,极 吝 致 富 ,病 剧 牵延 不 绝 气 ,哀告 妻 子

笑话集编纂重视程度的提高和众多文人参 与笑话 的创  作 ,使 笑话集 的编纂 更趋严谨 和合 理 ,更 符合 读者

的 阅 读 习 惯 。当 然 ,也 有 一 些 笑 话 集 的分 类 与 笑 话

日 :“ 一 生 苦 心 贪 吝 , 断 绝 六 亲 ,今 得 富 足 ,死 后  我

可 剥 皮 卖 与 皮 匠 ,割 肉卖 与 屠 ,刮 骨 卖 与漆 店 。 必  ” 欲 妻 子 听 从 , 然后 绝 气 。 既 死 半 日, 复 苏 , 嘱 妻 子

本 身内容并 不切合 ,这与编 者 自身 的文化 修养 有密

切 的关 系 。3

2 明清 时期 笑 话创 作 的 新 变

日 :“ 当今 世 情 浅 薄 ,切 不 可赊 与他 。 [。 ” 1猢  ] 林 外 史 》 中 的严 监 生 是 中 国文 学 史 上 经 典 的

吝 啬 鬼 形 象 ,由于 作 者刻 画 地 栩 栩 如 生 ,历 来 为 人 们

当然 ,在 稳定 性 的前 提 下 ,也 出现 了一 些 新 的变

化 ,这是 笑 话 发 展 的必 然 结 果 。笑 话 创 作 不 仅 随着 时

所 称 道 ,这 则 笑话 中的致 富 乡人 又 何 尝逊 色 于 他 呢 ?   由于不 识 字 而 产 生 的笑 话 ,数 量 更 多 ,乡人 、商  人 、富 人 、官 吏 、塾 师 、监 生 等 ,无 一 不 在 嘲 笑 之  列 。 明代 《 谐 录 ・ 字 》、 清 代 《 得 好 ・I 》 应 万 笑 川字

代 的发 展在 题 材 上 有 所改 变 ,即使 是 同一 题 材 ,在 不  同 时 代 也 体 现 出其 独 特 的风 貌 ,带 有 明显 的 时 代 烙  印 。明代 随着 资 本 主义 萌 芽 的 出 现 ,商 人 成 为 文 学 作  品 中描 写 的 主要 对 象 。传 统 的 重农 抑 商 ,重 本 抑 末 观  念 ,也 发 生 改 变 ,这 在 笑 话 中也 有 反 映 ,如 明清 时期

《 嘻谈 录・ 官读别字》 等都是这一类 型的经典笑话 ,有

些 至今 仍 在 我们 的生 活 中流 传 。明代 《 筵 趣 乐 谈 笑  华

酒  中有 一 则 “ 富人 为 贼 ”  嘲 : 昔 一人 出外 为 商 ,不识 字 。舡 泊 于 江 心 寺 ,边 携  友 游 寺 。见壁 上 写 “ 心赋 ”三 字

,连 忙走 出唤 舡 家  江 日: “ 处有 ‘   此 江心 贼 ’ ,不 可久 停 。 急 忙 下舡 。其  ”

友 之 日: “   不要 忙 ,此 是 ‘ ’不 是 ‘ ’ ”其 人 摇  赋 贼 。

出现 了很 多与 “ 债务 ”有关的笑话 ,如放债 、避债 、   索债 、转债等。 《 笑林广记》 中一则笑话 “ 梦还债” :

欠债 者 谓 讨 债 者 曰 :“ 命 不 久 矣 ,昨 夜 梦 见 身 我   死。 ”讨 者 日 :“ 阳 相 反 ,梦 死 反 得 生 也 。 欠 债 者  阴 ” 日 :“ 有 一 梦 。 问 日 :“ 梦 ? 日 :“ 见 还 了你  还 ” 何 ” 梦

头答日: “   富便是 富 ,有 些 ‘ ’形 。 _ 2 贼 ” 12 ]  4

21- 1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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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监生读错字的笑话 ,( ( 嘻谈录 ・ 白字》载 : 读

勇敢 的表 达 自 己对 于新 生 活 的 向往 ,明代 冯 梦龙 ( ( 笑

监 生 爱 读 白 字 , 而 最 喜 看 书 。一 日 , 看 《 水

府・ 闺风》 中有好 几 则这 样 的笑话 。明代 浮 白主人

林 ・ 女》 一 则很 有 趣 : 抢 昏   有婚 家 ,女 富 男 贫 。 男 家恐 其 赖婚 也 ,择 日率 男

抢 女 ,误 背 小姨 以 出。女 家人 追 呼 日 :“ 差 了。 小  抢 ”

浒》,适 有 友 人 来 访 ,见 而 问之 日 :“ 看何 书 ? 答  兄 ”

日 : “ 许 。 友 人 诧 异 ,说 :“ 亦甚 多 .木 许 一    木 ” 书

书 , 实 所 未 见 。 请 教 书 中所 载 ,均 是 何 人 ? 答 日 : ”

“ 一季达 。 有 ”友人 日: “   更奇 了,古人名 亦甚 多,从  未闻有名季达者 。请 问季达是何样人 ? ”答 曰: “   手

使 两把 大 爹 ( ) 斧 ,有 万夫 不 当之 男 ( 。  5 勇) ”[ 4 ]5   嘲 弄 私塾 先 生 的一 系 列笑 话 很 有 特 色 ,他 们 不 学  无 术 ,滥 竽 充 数 , 昏 昏欲 睡 ,不 懂 装 懂 ,虚 伪 可 笑 。   明代 墨 憨 斋 主人 所 编 《 府》 中 的一 则 笑 话 刻 画 了 没  笑

有 文 化 、滥 竽 充 数 的私 塾 先 生形 象 :

姨 在 背上 日 :“ 听他 ,不 差 不差 ,快走 。 I   莫 ”_: _ ” 与 此相 关 的媒 婆 形 象 的 出现 ,可 谓 勾 勒 出 当时 婚  姻 世 界 的 方 方 面 面 。妓 女 形象 的 出现 与 市 民生 活 的 丰  富有 一 定 联 系 。 明代 以来 ,人 们 要 求 个 性 解 放 的 意 识  加 强 ,为 了迎 合 市 民 的庸 俗趣 味 ,笑 话 集 中也 适 时 出  现 了很 多 黄 色笑 话 。总 之 ,明清 时 期 笑 话 表 现 人们 生

活 的领 域更 为 广泛 和深 入

,几 乎 生 活 的各 个 层 面 都 已

蒙 师 只 识 一 “ ” 字 , 见 弟 子 呈 书 ,欲 寻  川

成 为 笑 话 集 创作 的不 竭 源 泉 ,为我 们 全 面 了解 明清 时  期 的社 会 思 潮 和 丰 富 的 民间 生 活 提 供 了参 考 和依 据 ,

是 民间 老百 姓 生 活 和思 想 的生 动 写 照 。6 [  1

“ 川”字教之 ,连揭数 叶,无有也 ,忽见 “ 三”字,乃  指而骂日:“ 我着处寻你不见,你到卧在这里 ! [3-  ”- l2 13 oo

道学 先生 也 是 明清 笑话 着 力 批 判 的对 象 ,如 明代  浮 自主人 《 笑林 ・ 学 相 骂》  道 :

两人 相 诟 于途 , 甲 日 :“ 欺 心 。 乙 日 :“ 欺  你 ” 你

心 。 甲 日 : “ 没 天 理 。 乙 曰 : “ 没 天 理 。 一 道  ” 你 ” 你 ”

中古 时期 笑 话 的主 人公 有 不 少 是 历 史 著 作 中有 记

载的著名人物 ,如唐代 《 群居解颐》 就有中书令许敬

宗 “ 人 多 忘 ” 的 故 事 ,宋 代 《 渠 录》 中 对 苏 东  见 轩 坡 、司 马光 等 名 人 风 趣 逸 事 的记 录等 。而 明 清 时期 的  笑 话 的 主人 公 大 多 不 再 是 确 指 的对 象 ,而 是 “ 人 ” 一

学 闻 之 ,谓 门人 日 : “ 小子 听 之 ,此 讲 学也 。 门 人  ” 日 : “ 骂 ,谓 何 讲 学 ? 日 :“ 心 说 理 ,非讲 学 而  相 ” 说

武 官 ” 和 “ 痴 婿 ”等 笼 统 的 代 称 。人 们 从 初 始  一

何 ? 日 : “ 讲 学 ,何 为相 骂 ? 日 :“ 看 如 今 道  ”   既 ” 你 学辈 ,那 个是 和 睦 的? 1 ”l ]   不识 字 和私 塾 先 生 笑话 的 出现 ,表 明 了 明 清 时期  文 化 在 民 间 普及 的状 况 ,是文 化 下 移 后 ,在 民 间 大众  的生 活 中传 播 和 接受 的鲜 活 例证 。老 百 姓 的 文 化 水平  普 遍 提 高 , 自然 会 对 不 识 字 、 读 白字 的 现 象 有 所 批  判 。同 时 ,这 一 时期 出现 的庸 医和 大 量 讽 刺 穷 酸 迂腐  秀 才 的 笑 话 ,也 是 用 诙 谐 的笔 调 构 建 出 了这 一 类 人 物

的生 存状 态 以及 民众对 他 们 的 嘲再 和讽 刺 。

对 著 名 人 物诙 谐 趣 事 带 有 的猎 奇 心 理 到 后 来 对 世 俗 生

活 笑 料 乐此 不彼 的享 受 ,也 显 示 出阅 读 者 接 受 心 理 的  逐 渐 变化 。

明清 笑 话 集 大 多 有 序 、题 辞 或 自叙 ,这 在 中古 时  期 的笑话 集 中是 不 曾见 到 的 。如 明代 陆 灼 的 饺 子 后  语・ 序》、明 代 赵 南 星 的 《 赞 ・ 辞》、清 代 李 渔 的  笑 题

《 占今笑史 ・ 》 和清代石成金 的 嫫 得好 ・ J 字 自叙》 等 ,

都 在 这 些 文 字 中表 达 了各 自对笑 话 的理 解 和

看 法 ,具  有 笑 话 研 究 的理 论 价 值 。冯 梦 龙 《 府 ・ 笑 序》 曾 言 :   “ 今 世 界 ,一 大 笑 府 ,我 与若 皆在 其 中 ,供 人 话 柄 , 古   不 话 不 成 人 ,不 笑 不 成 话 ,不 笑 不 话 不 成 世 界 ” _ 。2 ]   调 侃 的语 言 中道 出人 们 生 存 的 现实 状 态 ,具 有 浓 厚 的

哲理意味。    ]

明 清笑 话 中有 很 多 反 映请 客 吃饭 的笑 话 ,如 清 陈  皋 谟 《 倒》 中 的 “ 送 当 三杯 ”“ 客 吃 饭 ” 笑 远 背 、明代

浮 白主人 《 笑林 ・ 留客》 等 ,这类笑话真实反 映了  不

人 们 生 活 的 场 景 和世 俗 民众 斤 斤计 较 的心 理 ,十 分 真  实 生 动 。如 清 代 嫫 林 广 记 ・ 死》  酒 :

在笑 话 的写 作 方 式 上 ,明 清时 期 也 有 了创 新 。评  点 式 笑 话 的 出 现 ,很 有 特 色 。 如 明代 潘 游 龙 的   禅  录》 “ 用 佛 家 语 录 的 形 式 ,前 ‘ ’后 ‘ ’ 中   利 举 颂 ,   间插 入 一 个 ‘ ’ 说 ,来 显 示 出 出 家 和 在 家 的一 些 相 似  性 的笑 话 ” [ 。1   赞 》 的形 式 也 很 独 特 ,在 每 一 则  笑 话 后 由 “ 日” 二 字 引起 一 段 对 笑 话 思 想 内涵 的 评  赞 鉴 内容 ,流 露 出较 为 深 刻 的社 会批 判 思 想 。还 有 《 笑  得 好 》 有 些 篇 名 后 特 别 注 明 了 如 何 使 听 众 发 笑 的 方

人 请 客 ,客 方 举 杯 , 即 放 声 大 哭 ,主 人 慌 问

日 :“ 临饮 何 故 而 悲? 答 日 :“ 生 平 最 爱 的 是 酒 , ” 我

今 酒 已 死 矣 , 因 此 而 哭 。 主 笑 日 :“ 如 何 得 死 ?  ” 酒 ”

客 日 :“ 不 曾死 ,如 何 没 有 一些 酒 气? ・ 既 ”[蚴  ]

此外 ,对 女 子 形 象 的 塑造 也 日渐 丰 满 ,除 了 中 古  时 期 已经 见 到 的 巧媳 妇 和 妒 妇 之外 , 明清 笑话 中 又 出  现 了 孝 媳 、急 于 出嫁 的女 子 、丑女 、媒 婆 及 荡 妇 、妓  女 等 形 象 。待 嫁 女 子 毫 不 掩 饰 自己 内 心 的 真 实 感 受 ,

法 ,如 “ 看写 缘簿 ” ,篇 名后云 “ 要脸 色一喜一 恼 ,

6 { 02 第1   4 21-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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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 子 一起 一 跪 ,才 发 笑 ” l “ 得更 狠 ” ;l 臭   ,篇 名后 云  “ 学 手招 鼻 嗅 样 ,才 发笑 ” E4 “ 匠讼 话 ” 要 ;]  6 皮 2 ,篇名  后 云 “ 学 苏 州 话 ,手 装 样 ,才 发 笑 ” 等 。l 为 说  要 l   书艺 人 讲 笑话 故 事 提 供 了具 体 切 实 的 操 作 方 法 ,这些  无 疑 都 是 对 笑话 思 想 深 度

的挖 掘 和 对 这 一 表 演 艺 术规  律探 究 的 有益 实 践 。s E ]

3 中 古笑 话 的创 作 技 巧及 特 色

承 ,明清 时期 的笑 话朝 着 更 为 通 俗 的 道路 发展 ,更 贴  近人 们 的 日常 生 活和 口语 ,已不 再 注 重 于一 些 文 学 修  辞及 其 它 手 段 的运 用 ,而是 在 积 极 适应 市 民读 者 需 求  的基 础 上 ,着 眼 于其谐 谑 逗 乐 的愉 悦 宗 旨。尤 其 是 那  些利 用 语 音 反切 制 造 的 笑话 ,由于 去 古 较 远 ,对 于 后

代 的人 们来说 ,一时不容 易理解 ,流传 范 围越 来越

小 ,也 就 渐 渐淡 出 了人 们 的视 线 ,这 也是 语 言发 展 的  必 然 规律 在 笑话 中 的展 露 。也 正 因如 此 ,中古 时期 笑

值 得 注 意 的是 ,中古 时期 笑 话 集 中有 些 内容 与 笑  话创 作 技 巧 在 明 清 时期 已渐渐 消失 ,不 复 存 在 了 。如  颜 录》 中 大 量 通 过 语 音 的 同音 或 反 切 制 造 的 笑 话  独具 特色 ,很 多笑 话 采 用 了引用 、双 关 等 修 辞 手 法 制  造笑 料 ,还 能 通 过拆 析 字 形 ,塑 造 模 式 化 的逗 乐 人 物  而 获得 幽 默 的效 果 。例 如 : “   契绩 秃 ”一则 :   唐 京 城 有 僧 ,性 甚机 悟 ,病 足 ,有 人 于路 中见 ,

嘲 之 日 :“ 师 是 云 中 郡 。 法 ”僧 日 :“ 君 先 不 相 知 , 与

话集中保存 的这些笑话 ,成为研究笑话艺术创作技巧  和 中古语言在民间流传状况的不可多得的资料 ,具有

了独特 的价值 意 义 。   [ 考 文 献] 参   [] 王利 器 .历 代 笑话 集 [ .上 海 :上 海 古籍 出版  1 M]

社 . 1 81 9 .

何 因 辱 贫道 作 契捩 秃 ? 其 人 诈 之 日 : “ 中郡 言 法  ”   云

[] 中 国民 间文 艺研 究会 湖 北 分会 . 笑话 研 究资 料 选  2

师 高远 ,何 为是 辱 ? ”僧 日 :“ 中郡是 天 州 ,翻 为 偷  云 毽 ,是毛 贼 ,毛 贼翻 为 墨 槽 ,傍 边 有 曲绿 铁 ,翻 为 契   绫 秃 ,何 事过 相 骂 邪 ? ”前人 于是 愧 伏 。 1 _

这则 笑 话 充 分 显 示 出 了用 反 切 制 造 笑 料 的妙 处 ,   聪 明 的僧 人 只是 从 一句 “ 师 是 云 中郡 ” 中就 听 出 了  法

[ ] 武 汉 :中 国民 间 文 艺研 究会 湖 北 分会 , G.

18 9 4: 1 . 8

[] 曹林 娣 ,李 泉 .启 颜 录 [ .上 海 :上 海古 籍 出 3 M]

版 社 . 19 9 0:7 . 7

[] 卢 斯 飞 ,杨 东 甫 . 中 国 幽默 文 学 史 话 [ . 南  4 M]

宁 :广 西教 育 出版社 ,1 9 . 9 4

路人是在嘲笑他 “ 足” 病 ,笑 话 中 “ 中 ” 即 “ ”  云

天 ,

“ ” 与 “ ”相 当 ,“ 中 郡 ” 即指 “ 州 ” 天 ” 郡 州 云 天 ,“

[] 薛宝琨 . 中国幽默 艺术 论 [ .杭 州 :浙 江人 民 5 M]

出版社 ,18 . 9 9

“ ”切 音 为 “ ” 州 ” “ ”切 音 为 “ ” 州 偷 ,“ 天 毽 ,毽 为

毛 织 物 ,所 以偷 氇 者 就 是 “ 贼 ” 毛 ,然 后 “ … ‘ ” 毛 贼   切音 为 “ ” 贼 … ‘ ”切音为 “ ” “ … ‘ ” 墨 ,“ 毛 槽 , 曲 铁

[] 王敬敏 .从 明清笑话 看 笑话 的 文体 和功 能 [] 6 J .现  代 语 文 ( 术综 合 版 ) 0 7 () 3 5  学 ,2 0 2 :1 —1 . [] 李锦 .唐 代 幽默 文 学研 究 [ .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 7 D]

20 . 0 6

切音为 “ ” 绿 … ‘ ”切音为 “ ” “ ”“ ” 契 ,“ 曲 嫉 , 铁 绿   切音 为 “ ” 秃 ,这 些 都 是 古 音 ,与 现 在 的吴 音 接 近 。   “ 绽 ” 急 言 之 ,就 成 了 “ ” 瘸 秃 ” 就 是 说 和 尚 契 瘸 ,“

病 足 了 ,3经 过 反 复 的 反 切 转 换 营 造 出 了笑 意 。如 果  [   7

[] 吴 少 平 . 明 代 笑话 评 点 初 探 [] 明 清 小 说 研  8 J.

究 ,2 0 ( ) 9 — 2 4 0 5 4 :1 4 0 .

不 是 对反 切 运用 的十分 娴 熟 ,恐 怕 一 时难 以理 解 。   利用 同音 效 果制 造 笑 料 ,也 在 中古 时期 的笑 话 中   较 为 突 出 。如 《 颜 录》 中贾 元 逊 巧 用 “ 子 ” 和  启 蓖 “ 子 ” 的 同 音 关 系 ,嘲 笑 王 威 德 的 大 鼻 子 。 “ 中 鼻 枷   坐 ”这 则 也 充满 了同音 逗 乐 的 幽默 趣 味 :   隋 刘焯 与 从 弟 炫 并有 儒 学 ,偿 俱 犯 法被 禁 ,县 吏

不知 其 大儒 也 ,咸 与之 枷 。焯 日 : “ E枷 中坐 而 不    终l 见 家。 ”炫 日 : “   亦终 日负枷 坐 而不 见妇 。   ”[  J

[ 者 简 介 ] 马培 洁 (94 ,女 ,甘 肃 临夏 人 , 南 作 18 一)   京 大 学文 学 院 古典 文 献 专 业博 士研 究 生 ,主 要 从 事 唐

宋 文献 整理 与研 究 。

[ 稿 日期 ]2 1 -0 — 1  [ 任 编辑 ] 宋玉 军  收 01 1 6 责

这 则 笑 话 巧 妙 地 用 “ ” 与 “ ” 负 ” 与  枷 家 ,“ “ ” 的 同音 ,令 人 开 怀 一 乐 。两 人 虽 身 处 困境 ,却  妇 依 旧不 乏聊 以 自慰 的 幽 默情 趣 ,显示 出文 人 幽默 的鲜

明特 色 。

中古 时 期 笑 话 的这 些 创 作 技 巧并 没有 被 后 代 所 继

辎 65

图书 馆 理 论 与 实 践 UI BRARY THEORY AN D PRA CTI C譬 文 献学 ● 马 培 洁 (京 学 文 院, 京 2 0 ) 南 大 学 南 1 9 03古今 幽默 的 变迁 与 发居 中 古 时期 与 明 清 时 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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