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诗剧_把生命诗化_兼评电视剧_大明宫词_ 投稿:傅洰洱

探讨与争鸣 编者按: 在众多的文艺形式中, 电视剧几乎成为当今国民的文化正餐, 有亿万 观众每天都在定时收看。可以说, 电视剧的文化品位和艺术格调对当今人们 的审美趣味会有很大影响, 甚至对整个民族的审美心理都有潜移默化的塑造 功能。 那么, 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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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与争鸣 编者按: 在众多的文艺形式中, 电视剧几乎成为当今国民的文化正餐, 有亿万 观众每天都在定时收看。可以说, 电视剧的文化品位和艺术格调对当今人们 的审美趣味会有很大影响, 甚至对整个民族的审美心理都有潜移默化的塑造 功能。 那么, 我们的电视剧状况如何呢 #电视剧在艺术形式上还有探索的空间 大明宫词》 的别调异声引起了很大议论, 它的成败得失恐怕一时还难以 吗# 《 尘埃落定, 但至少引发了人们的相关思考。 本栏目发表的三篇文章, 均系高等 院校学人所撰, 他们从 《 大明宫词》 的不同侧面探讨电视剧在艺术风格上的可 能性, 言之有据, 启人深思, 相信能引起人们对电视剧艺术的再思考。 同时, 我 们欢迎就电视剧“ 诗化” 问题展开深入的美学讨论。

电视诗剧:

把 生 命 诗 化

——兼评电视剧《 — 大明宫词》 郝吉环

在短暂的宣教化电视剧时期之后,电视 剧先是经历了一个以视像为本体的电影化 过程,又经历了一个以照相为本体的纪实化 过程, 以大众娱乐为本体的戏说化过程。《 大 明宫词》的出现,则昭示着电视剧以诗为本 体的又一种发展思路。 一 电视剧的诗化不外乎这样几种情形:一 是将叙述造型化,二是浪漫想象,三是意境 营造,四是心灵拷问。有的电视剧集中于一 个方面,有的则将这几个方面集于一身,剧 作于是显示出一种强烈的诗意风格。电视剧 《 大明宫词》 就是这样一部诗化的电视剧。 此剧集中于一个话题,就是对爱情与权 力二者关系的哲理思考。为此,它把那些与 之无关的历史人物与事件排除出叙事文本 之外,又把与之相关涉的人物与事件加以改 造,使历史变成演绎爱情与权力关系的材 料。这样一来,剧中的人物与事件就被虚化 成为一个想象性文本中的一部分。比如,太 平公主在历史上确实曾嫁与一个叫薛绍的, 但那个人后来因为谋反被诛,后武则天将武 承暨的妻子杀掉,然后把太平公主改嫁武承 暨。历史上也不见记录说武承暨与太平公主 关系不洽。太平公主与武攸嗣则根本没有什 么关系。武三思也不是为太平公主所杀。还 有那个诗人王维, 剧中把王维的 《 红豆》 诗演 绎成了他对太平公主的倾慕,事实上,王维 是在唐开元九年才进士擢第,与大周根本没 关系。剧作者之所以选武则天与太平公主为 主人公,是因为这两个人最适合作者展开爱 情与权力关系的思考。在剧中,武则天未尝 不想象普通女人那样享受爱情,但在二者之 间, 她还是选择了权力, 因为如果没有权力, 她的生命也将不存在。在她看来, 有了权力, 才有爱情,或者说有了权

力,就能拥有爱 情。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她才会做出将薛 绍妻赐死,然后将女儿嫁与薛绍的行为。她 !"

中国电视 #$$$ 年第 %% 期

以为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的最大表 露。但是, 正是她的这种行为, 毁掉了女儿的 爱。她想让女儿在自己的权力的笼罩下,做 一个普通而幸福的女人。不幸的是,女儿却 无法得到薛绍的爱,在结婚的当天夜里就独 守空房。薛绍无法忘却自己的原配,在原配 最终死去后,把这一切的不幸都归罪于太平 公主,以致在生活中极力折磨她。太平公主 以一个操有权力的公主的身份,却对薛绍一 再容忍,并以自己的善良、温柔让薛绍心生 歉疚。在面对两个女人的情感折磨中,在薛 绍最终意识到自己对太平公主产生了爱情 的时侯,他只能选择死。他用他的死讲述了 “ 忠贞不渝” 这个成语的真意。薛绍的父母在 被武则天赐死时,也冷静地梳妆打扮,再版 了一次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 同日死的神话故事。太平公主在知晓了事情 的原委后,对母亲的做法感到不能原谅,因 而处处对母亲的权力进行挑战,母亲想把她 许配给精明能干的武三思,她却偏偏选择了 憨厚老实的武攸嗣。与母亲抗争的代价是无 爱的痛苦。王维暗恋太平公主,却又惧于她 的权位, 只敢以一首 《 红豆》 曲表心迹。张易 之的母亲倾其所有,成就了丈夫的官位,但 丈夫却践踏了那份珍贵的爱情。这是陈世美 原型的重构。中宗即位后, 韦氏当权, 祸乱宫 廷,中宗不是不知,但为了自己落难时韦氏 的那份深情,他什么话都不说。连韦氏女安 乐公主也为了爱情而象当年的太平公主一 样奋而护夫,与权力较量。安乐公主在权欲 的支配下,毒死了她的亲生父亲,又在弑父 后的恐惧中疯狂。韦氏与丈夫曾共患难多 年,却在对权力的追逐中自杀身亡。薛从谏 因为出于对养母的忠诚而设法扶太平公主 登基,为此不惜毒杀李崇冒和李旦两位皇位 继承人。李隆基则因为从小暗恋姑母而反对 太平公主执政,他与薛从谏二人都对太平公 主有着无条件的爱,却因为这种爱而兵刃相 加。不仅是正常的恋情, 就连武则天、 太平公 !"

主、韦氏及安乐公主与男宠戏狎,也被用来 作为思考爱与权 & 欲 ’ 的关系的材料。武则天 作为当朝天子,是不能与薛怀义有爱情的, 但偏偏两个人爱上了,于是有了武则天对薛 怀义的纵容。当武氏控制自己不与薛怀义相 见时,薛怀义的爱就变成了怨与恨,变成了 火烧宫阙的行动。张易之则利用了宫中不可 一世的四个女人的爱情,以成就自己的权 欲。在韦氏弄权后,太平公主与她在一起忆 旧,谈及小时侯一

屋子人的亲情,感叹权力 对亲情的腐蚀。总之,所有这一切都是在围 绕着爱情与权力的关系做文章。你可以认为 它不真实,但它与真实的关系,正如科学研 究中的实验室中对某些相当因素的控制来 研究某几种成分的性质、功能与作用。此剧 正是控制了其它因素,在一片实验室环境中 来研究爱情与权力的关系,展现出这种关系 的复杂纠缠所造成的人生悲剧。有的人只看 到此剧没有忠实于历史的记载,认为它仍然 是一部戏说剧,这就忽略了这部剧作的真正 价值所在,因而也就无法解释它在观众心中 所造成的震撼。 二 在剧中,我们不难感受到莎士比亚戏剧 的某种韵味——台词的诗化。长期以来,我 — 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这种戏剧表达方式。我们 一直在追求真实感、 生活化、 故事化。话剧在 #$ 世纪 #$…!$ 年代曾出现过一些诗剧,但 之后就远离了诗剧,除了田汉在 ($ 年代末 曾将 《 关汉卿》 一剧诗化, 几个探索者曾在 "$ 年代进行过话剧的诗化实验之外,话剧台词 的主流都是生活化的,电影尤其是电视就更 不用说了。但是, 生活化、 写实化、 故事化, 是 不是就是电视剧唯一可能追求的风格呢) 用 诗的语言写出的独白、旁白与对白,是不是 可以用在电视剧中) 此剧对此进行了成功的 尝试。在这里,一股浓重的莎士比亚时代的 诗剧味道,让人耳目一新。它不是在简单叙 事,它是在进行心灵的告白与诉说。叙事的

探讨与争鸣 电视剧也许可以通过悬念的设计与结局的 延宕来吸引观众,但这类剧却是直接深入观 众灵府,与观众进行着一种心灵的对话。无 疑,它对历史事件进行了大胆的篡改,但通 过将历史心灵化,作品又为我们昭示着爱与 权纠结、情与欲冲突的某种历史的恒久性真 实。让我们来看一段台词: 太平公主: 我丈夫死了。 武则天: 我知道了, 我为他悲哀, 他很不 幸。 太平公主: 他是我杀死的, 我是凶手。 武则天: 你不是, 他是自杀。 太平公主: 母亲, 不, 他本来有着比谁都 充足的活下去的理由, 是我, 是我的到来, 为 他的生命带来了长达五年的噩梦。比这更可 悲的是, 您亲手制造了这一切, 而我, 却一厢 情愿地认为,我是他这一生拥有的最甜蜜的 礼物。五年了,五年,您使他忍受折磨的同 时, 让自己的女儿也饱受屈辱。 武则天: 你都知道了 # 太平公主:我早该知道了,你为什么骗 我# 武则天: 因为我爱你, 因为作为母亲, 我 不想看到女儿因过早失去爱情而悲哀。 太平公主:所以,你就有理由剥夺他人 的爱情甚至性命,你就有理由蒙骗你女儿第 一次真正的感情# 难道一个皇后的母亲,就

必须以残酷为代价吗 # 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 人。 武则天: 感情# 太平, 如果我没有感情, 我就不会容忍你丈夫竟敢以一个丫环的尸 体充当慧娘,明目张胆地蒙蔽我的眼睛;如 果我没有感情,我就不会容忍一个生下来就 已经成为罪犯的儿子来充当你的什么义子; 如果我没有感情,我就不会容忍她的妹妹在 长安的一个角落里用最恶毒的词汇诅咒她 的皇后。感情,这一切的根源应在于我对你 太富有感情, 太想满足你的心愿。所以, 你不 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说话,毕竟,我是你的 母亲。 太平公主:如果作为你的女儿,就要上 缴自己的命运,甚至宝贵的爱情,我宁愿不 做你的女儿。 武则天: 是吗 # 你真的这样想吗# 太平, 为了你的幸福,我已经做了最大努力。结果 不尽如人意,只能怪人生无常。你跟他没有 缘份。我始终遵循着一个母亲最简单的逻 辑。你爱上了一个人, 我帮你找到他, 你要嫁 给他, 我让他能娶你, 在满足女儿的心愿上, 我与天下的母亲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 是, 我做得更有效率 $ 太平公主:这是什么效率,这是多么可 怕,我的母亲在用权力表达对我的爱,您赋 予我的爱是残忍的、 血淋淋的, 这不公平。 …… 武则天:这一切错误的根源,在于我们 三个把心中的爱情都做到了极致,而在爱的 同时, 又伤害到第三者, 我爱你的极致, 是不 顾一切地把你嫁给他,而伤害了他,而他爱 慧娘爱到了极致以死相报,所以,他又伤害 了你。 太平公主: 可我谁都没有伤害。 武则天: 你现在正伤害着我。…… 在这段对话中,女儿对母亲的残忍感到 不能容忍,指责母亲没有感情,而母亲则雄 辩滔滔,认为这一切的根源正是因为自己对 女儿太富有感情。确实, 这种爱无可指责, 在 太平公主看来,该受到指责的是那份权力。 因为爱造成的伤害,不正是几千年的文学艺 术的一个永恒的主题吗 # 这段对白极尽诗化铺陈之能事,既充满 了激情,又带有某种思辨色彩。它不追求口 语化,相反,追求的是抒情化;不追求写实 化, 相反, 追求的是诗意化; 它像是一段法庭 辩论一般,以它的雄辩攫住了你,以它的才 情征服着你。你不能不受它的感染,不能不 佩服剧作者超强的思辨能力。 在这里,叙事的节奏被极大地放慢了, !"

中国电视 #""" 年第 $$ 期

没有紧张而激烈的故事发展过程吸引你,没 有悬念、突转等叙事技巧诱导你,也没有令 人恐惧的武打格斗在等你喝采,总之,没有 什么外在的戏剧冲突叫你感受那份热闹与 刺激,但是,它有的却是更加深沉而持久的 人物的内心风暴。将冲突内在化,让观众细 致地

体会主人公内心的痛苦与矛盾,为在权 欲纠结中进退维谷的主人公投注几分同情 与理解,这正是此剧的用心所在。武则天权 倾一时,她按照一个母亲最简单的逻辑来行 事, 为了对于女儿的爱, 可以不管一切, 偏偏 自己的这份爱却招来女儿的强烈不满甚至 是疯狂报复,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无疑是最 为巨大的打击。但是,站在一个女儿的立场 上来看,自己的初恋就这样被母亲的权力给 毁掉了,而且是以爱的名义毁掉了,这又造 成了太平公主心中一生永难弥合的创伤。正 是这些复杂的内心冲突,为人物的行动提供 了最内在的心理依据。要命的是, 长期以来, 我们所看到的戏剧冲突,尤其是电视剧中的 戏剧冲突却多为表面化了的,缺乏内在心理 依据的冲突,所以我们看到的要么是不用三 言两语动刀动枪的武打格斗,要么是主人公 一个个象疯子一样在剧中声嘶力竭地狂喊, 却让人不知他何以如此。我们在那些表面的 热闹中停止了思维,失去了感受,在那些感 官的刺激中忘掉了人生,遗落了爱情。电视 剧的编剧在 “ 分钟要有一个高潮”的编剧 $! 技巧指导下,早已忘记了什么是真正意义上 的戏剧冲突。故事曲折、 场面热闹, 几乎成了 评论戏剧的唯一可用的词汇。在这个浮躁的 时代,戏剧中的人物已经沦为空心人。正是 在这样的环境中,此剧的出现才会让人感到 一种强烈的心灵震憾。在 #" 世纪 %" 年代散 文代替小说成为文坛热点时,实际上已经为 我们发出了一个信号:现代人孤独的内心渴 望风暴& 但是,电视剧却在一种后现代的平 面化狂欢中迷失,在浮浅的生活表象的真实 中打漩。电视剧 《 大明宫词》 再次提醒我们, !"

该回到莎士比亚,回到内心世界中去了。黑 格尔曾说,文学的最高境界是诗,艺术的最 《 高境界是音乐, 美的最高境界是哲学, 大明 宫词》 正是回到人生哲学, 触摸命运之弦, 把 生命诗化的一种可贵的尝试—— 虽然这种 — 尝试是那样生涩、造作,但那只能说是我们 离开它太久, 因而对它太陌生了。 三 《 明宫词》是一首浪漫的人生叙事 大 诗。 它的情节是浪漫的。太平公主因为少年 时曾经在一次上元节的假面舞会上偶而接 触到一张明媚的面孔,因而企盼着能够再次 见到他,企盼着能与他相伴走完人生之旅。 这里导演有意处理成了慢镜头,配之以如水 的灯光、和谐的画面和抒情的音乐,编织出 一幅如梦如烟的景象。是的,此剧本来就是 一个梦,一个希冀人生圆满的梦。要一个 $""" 多年前的皇家女儿在把欲望对象看作 是对于某种财富的占有的时代去做这样的 梦,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剧作者只 不过是借太平公主的故事来完成着这样的 梦而已。在剧中,她真的在出了皇宫后遇上 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并如愿以偿地得到了 他。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美梦是建立在 血腥之上的。她天真地以为这是一种缘,是 上天的温柔的怜悯。她曾一次次地回忆起上 元节之夜的情景,她愉悦而充满希冀地活在 自己的梦中。为了这个梦,她甘愿放下自己 公主的身份, 到庵里去养性; 为了这个梦, 她 一次次暗暗向上苍祈祷。但是,她却阴差阳 错地掉进一个悲剧的陷阱中,而这个陷阱却 是上苍与她的母亲联手策划。爱而不得其所 爱的人生的无奈,触动着当代人敏感的神 经,引致观众对主人公无限的同情和对命运 的深深的恐惧。诗意的人生追求在铁的现实 面前总显得那样不堪一击,但人却总在追求 一种诗意的栖居,这或许正是悲剧产生的根 源。

如果历史地来看,此剧存在着许许多多 让人难以置信的情节。且不说它的剧情与历 史事实之间的偏差,这一点我在前文中已经 指出,事实上,人们早已不再把电视剧当历 史来看。即便就作品所虚构的情节与历史的 可能性之间的关系上说,也有着许多问题。 武则天早已过了预产期却一直没有分娩,直 到捷报传来,才在朝堂之上生下太平,这与 常识相悖。如果一个婴儿超过半个月还没有 出生,不采取人工措施就要胎死腹中。太平 的安然降生,已然让观众放弃了以常识为根 据来解读作品的企图。武则天的梦和太平的 诞生时间,以及武氏把太平看作是自己第一 个女儿的重新降生,这一切都在一个逻辑的 开端上告诉观众,这只是一个神话故事,是 一个浪漫的梦。观众只能在这样的假定性之 上来解读它。当朝皇帝居然在朝堂之上让臣 子们拔河决定胜负,居然把朝堂变成了小商 品市场,惠娘的妹妹居然呆在长安,并正巧 被太平选中作从谏的褓姆,在一个妇女只是 一件商品的时代,人们居然都为爱情而不顾 一切,这都是一种浪漫的想象。作品中每个 人物的思想与情感,与其说是人物自己的, 不如说是剧作者的。是剧作者把一种现代精 神加诸几百年前的那些人物,借那些人物演 绎了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正是这种浪漫精 神, 使作品回肠荡气, 感天动地。 “ 作品的画面是浪漫的。在这里, 一切累 语皆情语” 。首先, 画面的色彩与作品的抒情 气氛和谐相融。当那个弱女子被沉入水底 时,画面上是一片深蓝色的清澈的河水。它 既象征着人物的清纯与无辜,又烘托着一种 忧郁与悲凉。当情窦初开的太平在上元假面 舞会上与心上人不期而遇时,同样是蓝色的 基调,却在流动中创造

出一种如梦如烟的境 界,让人感受到一个怀春女子对未来的向 往。而在正面展开爱情故事时,作品的主色 调变成了温馨而浪漫的桔黄色。这片桔黄氤 氲于全部画面,使一切都变得朦胧一片。自

探讨与争鸣 然界的变化也成为主人公内心情感的外 化。幼小的李隆基惊慕于姑妈的明艳时,环 境是野渡边的画船之上,明媚的阳光之下, 到处都长满了鲜花,一池湖水被微风吹皱。 紧接着, 剧情突转, 薛绍为情而死, 太平公主 拥着他坐在车中,帘外大雨滂沱,天人共 哭。在后宫, 太平与母亲争执时, 闪电恰逢其 时,声声倾泻着太平的内心风暴。导演在布 光时也极其讲究, 光线或强或弱、 或明或暗, 把主人公的内心世界展露无遗。 作品的音乐也是浪漫的。音乐是最富于 抒情性的。它不长于对于形象的勾勒,所以 过去人们在欣赏音乐时总想把它变成一幅 图画, 这实在是徒劳无益。在此剧中, 音乐发 挥了它的长处,把主人公的情感变化细腻地 烘托了出来。在一般的电视剧中,音乐多作 为一种背景,观众在观赏剧作时,常常意识 不到音乐的存在。但在此剧中,导演可能意 识到了对于达到剧作目的的重要性,在相当 多的时侯,让音乐由背景变成了主体。比如 高宗将去时与太平合演皮影的那段。太平一 方面处在一种巨大的悲痛之中,眼见得自己 一生最爱的两个男人,一个并不爱她,一个 却将撒手而去,内心的那份悲凉与孤独无处 诉说,却要忍着痛苦用皮影为父亲送行。此 时的她, 百感交集, 心乱如麻, 非音乐不足以 展现。导演在这里让音乐由背景逐渐变成主 体,由低徊呜咽慢慢变得高亢激越,甚而遮 住了太平的吟讴。在薛绍摔琴一段也是这样 处理,以凸现薛绍心中撕扯着的痛苦与矛 盾。音乐成了此剧意蕴表达的一个极其重要 的部分。 《 总之, 大明宫词》 是电视剧的一种新的 尝试, 虽然它可能还很生涩, 几年之后, 它的 许多不足之处将充分显示出来并为人所诟 病,但把电视剧当诗一样编,这一点将会在 中国电视剧史乃至世界电视剧史上树立一 个里程碑。 # 责编 大 木$ !"

探讨与争鸣 编者按: 在众多的文艺形式中, 电视剧几乎成为当今国民的文化正餐, 有亿万 观众每天都在定时收看。可以说, 电视剧的文化品位和艺术格调对当今人们 的审美趣味会有很大影响, 甚至对整个民族的审美心理都有潜移默化的塑造 功能。 那么, 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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