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二题 投稿:谭旈旉

老高的教师节老高对教师节情有独钟。在第一个教师节庆祝会上,老高是作为支援山区的教师代表发言的,副局长发给他一张奖状和一个印着庆祝教师节字样的皮包,那是老高第一次过节。年轻的高老师知道山里缺教师,他就坚持下来,这一坚持就是几十年。老高想,陪了几十年的孩…

熬得头秃眼花,眼看就要到手的办公室副主任一夜间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你说窝囊不窝囊。要是搅黄了这个好梦的人是别人倒也罢了,刘萍萍――你一个走出校门才几天的小屁妞,到一个半拉子老头的碗里抢饭吃,凭什么呀你?你写过几篇讲话稿伺候过几任领导又坐坏过几把藤椅?…

在这个地方,列车一路爬坡,行驶在地球的顶端,发出铿铿锵锵吃力的喘息声……细心人会发现,与内地列车不同的是,这里的列车是两个车头,形成车组奋力拽着车厢……柴油挥发出刺鼻气味和车头排放出的黑烟,使人感觉出这是一次相当艰难的行旅,人们管这条铁路叫天路……天…

  

  老高的教师节
   老高对教师节情有独钟。
   在第一个教师节庆祝会上,老高是作为支援山区的教师代表发言的,副局长发给他一张奖状和一个印着庆祝教师节字样的皮包,那是老高第一次过节。年轻的高老师知道山里缺教师,他就坚持下来,这一坚持就是几十年。老高想,陪了几十年的孩子,这一回该回家陪老伴了。老伴在平原,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娃,如今娃都飞了,家里只剩下一只飞不动的老母雀,老高知道他回去得正是时候。当校长问他有何要求时,老高想了想说:过完这个教师节吧。
   想到第一次过教师节,老高就想起给他发奖的副局长。副局长也姓高,老高叫他小高,跟他一块儿来到山区的,因为他有一张本科学历就破格做了教育局副局长。副局长说:高哥,今后有事找我啊。老高有一回是真想找他的,那时女人正带着两个娃子,日子艰难,接到女人的信,老高掉了半夜的泪,下半夜,他决定去找小高局长。可是,天一亮,听到读书声,高老师想,上级刚把自己树成支教的典型,就打退堂鼓,这脸往哪里搁?可是,一想到女人的哭诉,他就咬咬牙,悄悄地走了。刚到山口,一群孩子挡在前面,这一挡就是26年啊。老高过了几十年教师节。这些节,有些是乡里给过的,有些是中心校给过的。中心校过节一律是一个软皮笔记本,乡里过节还加一个手提的皮包,包的皮子一年一个样,可都是印着“热烈庆祝教师节”的字样。有时老高就想历届领导八成和制包的厂子有关系,要不就是乡里开了这么一个制包厂,不然怎么年年都发包哩。
   老高是有心人,日记本正好写一年的日记,里头装满了对老婆的思念。小包哩,他全留下来,打算退休后做个念想。只是他不知道,这最后一个教师节怎么过,纪念品是什么?
   过节的前一天,中心校长通知他,教育局点名要他参加县里的教师节庆祝会。这是建国60年,要大庆,支援山区教育几十年的老高有资格到县里过节,就像当初他代表年轻的支教老师去县城过节是一个理儿。
   县里的教师节过得很隆重,县长亲自参加了。头发差不多掉光的老高,接过县长发的证书时,他一下子认出来,这个一头黑发的县长就是当年的小高局长。老高想喊一声小高,可他没敢出声,显然,高县长已认不出他了。
   老高就有些感叹,如今参加教师节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了,他只认识小高,可是高县长已认不出他来了。这也难怪,参加第一个教师节时,他还是一头黑发,几十年一过,头上的毛剩不下几根了,啧啧,也难怪小高认不出他了,老了,老了。
   这次过节是老高平生收入最丰厚的一次,县里一人发了一个带拉杆的大帆布箱,里面还放了一大一小两瓶高级洗发水,一套洗漱用具。看着精致的洗发水,老高苦苦一笑,他一头青丝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用过如此高档的洗发水,如今头发都掉光了,却发了高档的洗发水。也好,留给老伴吧,老伴还有一头的白发哩。
   过完了最后一个教师节,老高将二十多本日记,19个印着“热烈庆祝教师节”的手提包装了满满的一拉杆箱。老高走了,走到山口,山口空荡荡的。高老师定定神,提着大皮箱走出山口。走着走着,老高突然觉得这箱子好沉好沉的。他放下箱子,抽出拉杆,于是寂寞的山路就有了声响。
  第一个教师节
   大牙扶正的这一年,教师们有了自己的节日,大牙校长就想乐呵乐呵。他一问会计才知道,学校账上只有50块钱了,大牙就犯愁。
   大牙有个特点,一犯愁就到大门口的杨树下坐着。门口两棵杨树是他20年前分配到学校时,花一元钱买的苗子,如今已长得合抱粗了,两棵大树成了学校的标志,它像两个卫士一样忠诚地守卫着这所乡村中学。夏天,两棵大树遮了一亩多地的阴凉,教师就有了歇凉处。冬天,树木落叶,让伙房有了一冬的引火柴。
   会计慢慢吞吞地过来说,校长啊,真想乐呵乐呵也不难,给乡里打个报告,开个庆祝会,会后在乡政府食堂办上十几桌就够了。我早就打听过了,这些年,老干部、团委、妇联他们过节都是这样办的。大牙校长一想,也是呢,连妇联给村妇女主任过“三八”节乡里都安排三桌饭,难道堂堂人民教师过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节日,连个老娘们都不如?大牙一拍屁股站起来,赶忙写报告去了。
   乡长事多,直到教师节的前两天,大牙校长才汇报上。在乡长的办公室里,乡长打着酒嗝说,后天县里开秋季生产大会,你们这个节日我跟书记都不能参加了,你给教师们通个话,本来是打算一同过节的,尊师重教嘛,何况又是头一次过节。
   大牙校长说,领导们忙,我们自己过也行,请乡长在伙房里安排安排,我们一共115个人,挤一挤,十桌也行。乡长就烦了,过节就想到吃喝,什么觉悟!亏你还是校长。
   大牙校长赚了个没脸,踽踽独行,回到学校,独自站在大树下,一语不发。风从山梁上传来,浓叶哗哗地响,宛如几十个班的学生的晨读声。大牙校长出神地盯着大杨树,这杨树是他人生的见证,也是他的希望,十年育树,百年育人。20年了,他从一名师范生做到班主任、教导主任、副校长、校长,是同这树一起过来的。20年了,树每长一轮,他就送走一届学生……如今他刚当上校长,就碰上第一个教师节,不能不过,全校老师,男男女女都盼着哩。他知道,115个教师中有67个有慢性咽炎,一个切除了扁桃体,一个长年抱着罐头瓶子做的茶杯子,一刻也离不得水。他早就想给他们买一个乡长、书记都使用的保温杯了……
   会计看见树下的大牙,老远地站着。大牙校长对会计说,你去买114个保温杯,对了,弄两挂猪头下水,五捆温河大曲,让烧饼店给打100斤烧饼,明天中午12点送到学校伙房,咱过节。
   会计问:钱从哪里出?
   大牙校长指指树,他闭上了眼睛,人就靠在树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那个教师节过得特别热闹,课桌拼成的大餐桌整整摆了十桌,四菜一汤:一盆猪下水,一盆猪头肉,一盆老汤炖萝卜,一盆猪头肉炖大白菜,一盆漂着油花子的猪肉汤。大碗里漾着酒香。教师们喝得天地皆昏,末了,一人抱着一只保温杯,唱着歌儿快乐地走了。
   会计找到大牙校长时,他正坐在大树下那块石头上,手在摸着崭新的树墩子。
   会计劝他,天凉了,回屋去吧。
   大牙校长说,不,我再听一会儿,树叶子在唱歌,你听,哗啦啦,哗啦啦,多好听啊。
   会计一扭头,落下两行泪。

老高的教师节老高对教师节情有独钟。在第一个教师节庆祝会上,老高是作为支援山区的教师代表发言的,副局长发给他一张奖状和一个印着庆祝教师节字样的皮包,那是老高第一次过节。年轻的高老师知道山里缺教师,他就坚持下来,这一坚持就是几十年。老高想,陪了几十年的孩…

老高的教师节老高对教师节情有独钟。在第一个教师节庆祝会上,老高是作为支援山区的教师代表发言的,副局长发给他一张奖状和一个印着庆祝教师节字样的皮包,那是老高第一次过节。年轻的高老师知道山里缺教师,他就坚持下来,这一坚持就是几十年。老高想,陪了几十年的孩…

老高的教师节老高对教师节情有独钟。在第一个教师节庆祝会上,老高是作为支援山区的教师代表发言的,副局长发给他一张奖状和一个印着庆祝教师节字样的皮包,那是老高第一次过节。年轻的高老师知道山里缺教师,他就坚持下来,这一坚持就是几十年。老高想,陪了几十年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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